米吉尔科夫
D级人员
档案编号: D-7392
当前状态: 活跃(待分配)
记录方式: 个人口述实录
我叫米吉尔科夫,如果你现在去查我的档案,大概只能看到一行冰冷的结论:前高级模因危害防御工程师,因严重渎职与蓄意泄露基金会机密,被剥夺一切权利,降级为D级人员,你也很好奇,我为什么要被转移到这里来吗?
但在穿上这身刺眼的橙色囚服之前,我曾是一个坚信“知识应当被共享”的理想主义者。
那时候,我在一个跨国科技巨头组织担任首席安全架构师,没有任何薪水,我每天生活在这里,我的生活十分的平凡,每天打交道的是最前沿的算法和最顶尖的黑客。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组织核心数据库里,总有一些被加密到极致的“废弃代码”,任何试图触碰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离职或遭遇“意外”。
出于职业本能,也出于一种该死的好奇心,我花了半年时间,绕过了十七层物理防火墙和三层模因抹杀触媒,终于看到了那些代码的真相。那不是代码,那是收容措施。我震惊地发现,我效力的公司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科技巨头组织,而是SCP基金会的一个庞大外围掩体公司。
我本可以选择装作不知道,继续享受我的高薪生活。但我做不到。我看到了一份关于“记忆删除副作用”的绝密报告,上面显示基金会为了维持常态,正在对大量无辜平民进行不可逆的脑部损伤实验。那一刻,我的道德洁癖犯了。我认为这种“为了多数人可以牺牲少数人”的功利主义是邪恶的。
于是,我犯了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——我决定曝光它。
我利用职务之便,窃取了一份关于低危异常项目的资料,准备发给几家著名的 investigative journalism(调查新闻)机构。我以为我是在揭露黑暗,是在做英雄该做的事。
但我太天真了。在我按下发送键的前一秒,我被捕了。
并没有什么激烈的枪战,只有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出现在我身后,递给我一杯咖啡,然后我的世界就黑了。醒来时,我已经不在警察局,而是在一个没有窗户的审讯室里。
他们告诉我,我窃取的那份资料里,被一位敌对的研究员植入了一个极其隐蔽的“认知危害病毒”。如果我真的把它发出去,接收者的视神经会在瞬间烧毁,进而引发连锁的模因瘟疫,至少会导致三个中型城市的瘫痪。
“你不是英雄,米吉尔科夫”那个负责审讯的特工冷冷地看着我,“你只是一个差点因为傲慢而杀死几百万人的蠢货。”
我试图辩解,试图证明我的初衷是正义的。但他们甩出了一叠证据——那是被篡改过的操作日志,显示我在明知有风险的情况下,依然强行解除了安全协议。我知道我被陷害了,我只是基金会他们需要一只替罪羊来掩盖高层罪恶的事实,而我这个自以为是的“吹哨人”,是完美的靶子。
O5议会的代表只是扫了一眼文件,就敲下了法槌。
“鉴于林默曾具备4级权限,且对基金会内部安保逻辑有深入了解,直接处决过于浪费。建议转为D级人员,用于高危模因项目的抗性测试。如果他能活下来,或许能证明他的价值。”
就这样,我从一个自大傲慢的研究人员,变成了D-7392。
刚穿上这身橙色囚服时,我恨这里。我恨那些拿着电击棒看守我的警卫,恨那些把我当小白鼠的研究员。每天晚上躺在坚硬的板床上,我都在想怎么逃出去,怎么报复那个陷害我的人。
但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设施里待了三个月后,我的想法变了。
上周,我被指派去清理SCP-███的收容间。那是个会模仿人类哭声诱捕猎手的怪物。我的三个“狱友”前一秒还在哭喊,后一秒就被拖进了黑暗里。我活了下来,不是因为我运气好,而是因为我记得我在当工程师时看过的一份废弃草案——那个怪物对特定频率的白噪音有恐惧反应。我哼着那首儿歌,活着走了出来。
那一刻,看着研究员在防弹玻璃后震惊的眼神,我突然明白了基金会的逻辑。
这个世界充满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恶意与疯狂。如果没有这堵冰冷、残酷、甚至不近人情的墙挡在前面,我那个俯瞰城市夜景的顶层公寓,早就变成了怪物的巢穴。
我依然被诬陷,依然渴望有一天能洗清冤屈,揪出那个真正的内鬼。但现在,我不再是为了“正义”而战,而是为了“生存”。
我是D-7392,前安全架构师,现基金会消耗品。只要我还有利用价值,我就不会死在这里。毕竟,比起外面那些不可名状的恐怖,这身橙色囚服,至少还让我证明我还有机会活着逃离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