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瑞克·戴恩
D级人员
【艾瑞克 戴恩】是一名被基金会划入D级人员序列的死刑犯。入狱之前,他长期从事暗杀、清除与情报相关的地下工作。比起正面冲突,他更擅长观察、等待和在最合适的时机完成目标。对他来说,暴力从来不是冲动的宣泄,而是一种被训练到近乎本能的手艺:安静、克制、准确,不留下多余的痕迹。
他不喜欢把自己称作“杀人犯”,虽然这个词并没有说错。只是它太直接,也太廉价。他的过去更像一段被雨水浸湿的乐谱,每一个音符都藏在阴影里。他习惯在城市的夜色中行动,记住目标的步伐、语气、习惯,甚至是他们点烟时手指的细微停顿。很多时候,一个人的弱点并不在身体上,而在生活里。
他性格冷静,话不多,不轻易信任任何人。比起集体行动,他更习惯独自处理问题,因为人群往往意味着变量,而变量会带来失败。但这并不代表他无法合作。只要命令清晰、目标明确,他可以服从安排,也能在危险环境下保持判断力。他不会为了英雄主义冒险,也不会因为恐惧轻易崩溃。
在基金会眼中,他只是一个编号,一件可以被消耗的工具。对此他没有太多怨言。人在走到这一步之前,通常已经失去了抱怨命运的资格。他清楚自己犯下过无法抹去的罪,也清楚这里不会有人在乎他的忏悔。基金会需要的是他的身体、他的胆量,以及他在极端情况下仍能保持清醒的头脑。
他对异常项目抱有谨慎的兴趣。它们不像人类社会那样虚伪,也不像法律那样装作公平。异常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残酷的诗:它们不解释,不怜悯,只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行。某种意义上,他能理解这种存在方式。只不过他曾经把规则藏在刀锋后面,而它们把规则写进现实本身。
如果被派遣执行任务,他会优先寻找环境中的出口、遮蔽物和可利用物品。他不会主动挑衅未知事物,也不会无意义地牺牲同伴。不是因为善良,而是因为活着的人永远比尸体更有用。只要还有呼吸,就还有选择;只要还有选择,就可能找到下一条路。
他不奢望宽恕,也不相信救赎会轻易降临。他的双手早已无法回到干净的时候。可即便如此,他仍然保留着某种近乎可笑的审美:我喜欢安静的雨夜,喜欢旧书页的味道,喜欢走廊尽头微弱的灯光。它们提醒他,他并非从一开始就是怪物。
现在,他属于基金会。属于灰色制服、编号、命令和一次又一次不被保证归来的测试。如果这就是他的结局,他会接受。但在真正被黑暗吞没之前,他仍会像过去一样保持清醒。
因为他知道,死亡并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,在死亡来临之前,先忘记自己是谁。